《匡扶汉室从捡垃圾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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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书斐盯着系统幽蓝色电子屏上任务界面的“正在进行中”五个大字,仿佛盯得久了,那几个字就会在他的面前顺着屋内烛火燃烧而产生的细烟里慢慢融散。
可随着门外那人报时的声音渐远,任务栏依旧没有顺着他所想的那样发生半点变化。
魏书斐似乎能听到自己耳边传来心跳如鼓点般的怦怦声,一阵凉意顺着他的后脖颈一路上爬。
不是今夜子时,或者说不止今夜子时。先前系统向他发布任务时,他先入为主地将系统所说的“子时之前”判断为今日子时之前,可那个精明系统那会儿的确没注明具体时间。
居然在这跟他玩文字游戏。魏书斐抽空也得骂上系统几句,譬如:心黑至极、居心叵测,简直就是个暗黑心机电子豆豆眼。
“扶好他的肩,别让他乱动。”华佗冷不丁地开口,这道近乎命令的声音将魏书斐从脑内越来越乱的思绪里拉出来。
陈登此时的状态没比刚刚好上多少。唇色发紫,先前被酒热过的微红脸颊早在毒物的影响下渐渐发白,额头不断渗出细密汗珠,显然再不施救,就算只是误食少量的乌头,这一点毒性也足以顺着血脉一寸寸侵入他的五脏六腑。
华佗见几人对何时服下、服下多少的询问不是面面相觑就是支吾半晌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就不将希望寄托在能从他们嘴里得到什么有效信息上。于是干脆不等几人的帮忙,华佗已经挽起自己的袖口,一边托着陈登的下颌,一边用拇指按住陈登的下嘴唇,将他紧闭的唇慢慢分开,直到能让深棕色的药液从上下唇分离的那一缝中灌进去。
陈登的头颅因为陷入昏沉而无力侧歪着,眼见身子要从旁歪斜倒离床榻,距离最近的麋竺迈步向前,坐在床沿,接住陈登软弱无力的身子,手臂越过他的后背,扶着陈登的肩,让人能短暂先靠在自己身上。
华佗将那一碗煎煮好的催吐药液喂进陈登的口中,又设法让他吐出此前吃进去还尚未完全消化的食物。
魏书斐见帮不上忙,在一屋子人里面悠哉得像个闲人,于是极有眼力见地拿起地上一个不知道装过什么的木盆,及时接住了陈登在药液与医师作用下呕出的食物残渣。
来来回回折腾好一会,陈登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不再像先前那样喘不过气般急促地汲取空气。
见他情况还算稳定,华佗起身后又端来一碗比催吐药更黑的药汤。
苦涩而厚重的药味从那碗近乎乌黑的药液里飘散出来,带着药草在炉火上久煨的焦苦气息。在华佗端着碗路过魏书斐时,药气顺着空气的流动直直钻进他的鼻孔,让人单是闻着就舌间发苦。
药刚被灌入陈登嘴里不久,就听到陈登闭着眼呛急地咳嗽起来,随后慢慢睁开了双眼。
谁料刚睁眼就对上了华佗握在手里探查病情用的烛台。失焦的瞳孔骤然见了明亮的火光,陈登又虚弱地闭上了眼,也不知道是为了遮蔽此时对他来说明亮的火光,还是认出了眼前这位总是对他耳提面命让他少食生冷鱼脍的冷面医师。
虽然那些话大多都被他在面对鲜美腴肥的美味鱼脍时被甩入脑后,一惯当耳旁风。
华佗见他醒了还一副不愿面对自己而在麋竺怀里装死的窝囊样,身为医者担忧病患而紧绷的眉眼终于舒展开来,却仍旧没什么好脸色。
“幸亏所食乌头的分量不重,入体的毒素也不算多。不然今夜就算是神仙菩萨来了,也难从阎王爷手里把你捞回来。”华佗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继续道:“舌麻、心悸都是中毒之像,汤药须接连服上几日,不可稍有起色便擅自停了。你遭此一劫,身子正虚,须好生将养。那些生冷发腥之物,尤其鱼脍、肉脍都暂且吃不得。”
华佗看着窝在麋竺怀里紧闭双眼的人,加重语气,“我今日说的这些你必须记牢,用药之外也须节制,不可再随性而为。”
“陈元龙,你别装晕又当耳旁风!”
陈登见自己无处可躲,索性睁了眼,悻悻笑了声认下:“劳元化先生挂心。我定牢记于心。”
面对华佗抬眼睨着他的眼神,陈登难得心虚地错开眼神,不主动去对视华佗那双凌厉明亮的眼睛。
在场除了华佗,最关心陈登现状的就属魏书斐了。
华佗是医者天性,关心患者、尽心医治,端的是慈悲心,虽然说出的话对于陈登来说怕是比差点让他小命不保的乌头还毒,但出发点还是好的。
魏书斐则是截然不同。
系统这次没像上次救刘备的任务那样把死亡条件明明白白摆在他目前,没救回就要让他一块陪葬。但陈登的任务显然敌人在暗,他们在明,又没指明准确的时间要求,若是祸及他人,魏书斐首当其冲就成了改变历史走向的大帮凶,半点落不着好。
如今见陈登安稳苏醒,魏书斐放宽心的同时也没想让敌人得意太久,他眼珠一转,几个缺德的想法又在脑海里开始直勾勾地冒头。
他把门一关紧,半点风声不让外露,这下屋子里又都是自己人。
不到半个时辰,今夜因主家中毒本就混乱无序的陈氏别院再添一记重磅炸弹。
先是华佗一脸凝重地从屋内踱步而出,当着满院仆婢,先差使人去烧一锅热水,备好干净巾帕,又让人趁着夜色骑马去纸扎铺备好白事所需的各种纸材冥器。
有一名先前负责烧火的奴仆看着他紧绷而显得格外冷硬的神情,战战兢兢地试探问了一句:“长公子是否能够熬过今夜?”
华佗停下脚步,冷厉的眼神盯得对方颤颤巍巍,抖着身子,才在拂袖离去前落下话:“先备着吧。”
人言可畏,谣言更甚。更何况这句话是从神医华佗嘴里说出来的。发酵不过几刻之间,连外院都尚未传到,众人之间的对话便已然成了“长公子油尽灯枯,就连华神医也无能为力。”
因华佗的离去,门未关紧,露出一隙,在外守着的女婢看到刘备坐在塌前的一个小凳上,亲自守着,眼睛不知道是熬的还是骤闻噩耗而眼眶泛红。只见他沉默不语地坐在那里,神色哀恸,怎么看怎么不似做假。
他的手里还拿着一只药碗,里面的药液已经见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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